跟张老弟拉两句
老弟呀,你活着时我该叫你张局的,咱不是媚上的人,实在是工作中上下级该有的称呼。可如今您撒手西归,不管我们了,我也不跟您扯工作上的事了,咱拉个闲呱吧。
老弟呀,我今天去送你啦。我骑着个小破电动车,跑了十几里到殡仪馆,奔着参加您的追悼会,只为再看您一眼。。。。。。
老弟呀,我看见您了。平常您为工作或教师节慰问时,我这个老头都特意躲得远远的,对您的脸庞看得不仔细。今天,我们五个人一排给您鞠过三个躬之后,我使劲抹掉两眶泪水仔细瞅了瞅您,这回我看清楚了,您用红布裹着的身体好像挺硕长,您的脸颊好清瘦啊。再一看,你脸上的表情怎么那么安详呢?
你这家伙,你怎么搞的嘛,咋可以那样嘛?!有那么多的工作等着你布置,有那么大的抱负等着你去实施。。。。。。奥,也许你太累了,要睡会儿;也许你太洒脱,不再与世争。。。。。。
老弟呀,今天好多车去送您,有长长的轿车队,有大班车,有摩托车,自行车。好多人去参加您的追悼会,单位的头头,你的下属和同事,慕名自发去的市民,我所住的那个小区的一对老公婆是离家老远步行赶去的,路上我遇见他们,刚打了个招呼,那老哥老嫂就一把鼻涕一把泪的。。。。。。
我到场一看哪,这么多的人呀。看样子除了单位上的,像我这样千方百计找人打听着自发来的还不少呢。大家都不高声说话,只是,里边灵堂里不时传出您家里人撕心裂肺的嚎啕,大伙儿有的眼睛红红的,鼻子酸酸的,有的老教师在抹眼泪。。。。。。
九点钟的时候,一位女干部宣读了悼词。那个人可能是主管文教的副市长吧。她边念边哭,全场一片唏嘘啜泣。
瞻仰遗容告别时,会场挺肃穆的。您的遗像挂得高高的。我在想啊,原来您是五官端正,仪表堂堂的么,这样的好人咋真的就不长寿呢?!......
一开始呢,是安排的每三个人一排,给你鞠躬送行,后来主持人一看排得队太长了,就增加为四个人、五个人一排,我走后是不是加到更多的人了呢?那我就不知道了。我是不敢在那里呆下去了,你想想一个老头子老是想哭成何体统?
您安卧在水晶棺中,纤尘不染的样子,安详地似在安睡。弟妹和孩子及老家的亲人们哭毁了身子啦,但咋安慰她们呢?。。。。。。
我到放花圈的地方看了看。灵堂外间长长的两边厢摆放了数不清的花圈。除有关单位的,还有您的亲友的,更多的是您的学生送的。
我骑着小破电动车,悄无声息地回家了,流了一路的泪,幸好无人见到。
老弟呀,你可能睡在你老张家坟茔里。我是不能去看你了。再过几年我也要退休了。你可能永远都不认识我这个人,也可能说起我你脑子里有印象。但我不报出真名实姓,也就是不希望别人知道,包括你家里的人。知道干啥?您的一个老下属,真的舍不得你走啊,你这家伙。。。。。。睡吧,昂